○ 本刊特约记者○ 邵文修

第七章  宏伟工程

这是这是1988年的一天。

这是陈永兴办公室里，所有副厂长、副书记等干部们都坐在周围的沙发上。他们是接到紧急通知而赶来的。

这是陈永兴脸色铁青，双眉紧锁。

这是大家看他那极其严肃的表情，知道一定出事了，心里都象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是陈永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山东经济报》，亮给大家：

这是“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通报！是产品质量全省抽检不合格的通报！

这是大家一时目瞪口呆了，整个屋里只听到人们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一时像凝固了似的，沉闷得让人们透不过气来。

这是谁心里都明白，眼下企业经过一年的改革、拼搏，迎来了第二个春天。群情高涨，顾客盈门，经济指标直线上升，知名度逐步提高，企业形象开始在人们的视线里渐渐改变……

这是这一通报，绝不亚于在通红的炉火上浇上一瓢凉水。此时，陈厂长的心情大伙是十分理解的。

这是“我分管生产，这责任由我来负。”尹同远把话头接了过来。

这是“论责任，主要是我，因当时来人抽样时，没重视，可能招待不周，我觉得这有很大关系。”厂办主任的几句话，把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下。但遭到了陈永兴一个白眼：“瞎扯！”一下把他的话截住了。

这是你一言，我一语，争着承担这次质量事故的责任。

这是陈永兴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喝了口茶水：

这是“论责任，首先由我负，我是厂长。现在主要的问题，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把问题实质搞清楚。

这是“一年多来，生产是上去了，销路也扩大了，但咱头脑里那根质量弦却放开了，更可怕的是，有些同志沾沾自喜，骄傲自满，夜郎自大，这完全是小生产意识在作怪啊！”

这是当天下午，这次质量事故的处理结果向全厂作了通报：

这是厂长、副厂长、质量科长及质检人员，全部扣罚当月奖金。有关人员在全厂会议上作检查。

这是这次质量事故的风波，对陈永兴触动很大，不仅影响了企业的信誉和形象，而且反映出企业在管理方面的薄弱环节。一年多来，县、市的领导在大小会议上对本厂多次表扬，还在这召开过几次改革现场会，一直以“常胜将军”的形象出现在社会上。可是，在经济指标高速度增长、职工收入在不断增加的背后，还隐藏着管理上的不少漏洞。

这是曾经有些人认为，甚至还和陈永兴顶嘴，认为用户承认就是标准，对一些具体的技术、质量指标不屑一顾，持无所谓态度。看来，质量的警钟该敲响了，企业管理的工程应该构筑起来了！

这是那还是在寿光造纸厂刚刚起步的时候，国务院发出了“抓管理，上等级，全面提高企业素质”的号召。此后，各级业务主管部门便分别颁布一系列的升级标准，分为县级、市级、省级先进企业、国家二级企业和国家一级企业5个档次。其主要考核指标为产品质量、物质消耗和经济效益三大系列。早在1987年下半年，陈永兴通过对国务院这一指示的理解，便大胆地提出了1987升县级、1988年升市级、1989年升省级、1990年升“国二”，创造条件升“国一”的宏伟设想。

这是他认为，企业升级表面上虽然是“虚”的，而实质上，是以升级为动力，推动管理上水平，从这个意义来讲，这个活动有一定的“务实”性。特别是对本厂来说，管理工作刚刚起步，企业标准也很不规范，非常有必要通过企业管理进档升级来促进管理水平有一个实质性的提高，推动企业面貌有一个大的改善。

这是对陈永兴提出的“四步曲”，当时，不少人认为这是“天方夜谭”，觉得陈厂长只不过是鼓鼓劲儿、打打气儿而已。就厂子这么个基础，上水平是可以，但一年要迈上一个这么大的台阶，那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尤其是那些硬指标不是说达到就能达到的。

这是陈永兴对别人的看法和议论不是不理，而是积极找他们座谈，让他们提出升级难度大的原因，找准问题，逐个击破。再说，陈永兴提出这个方案设想也不是随意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认真考察论证了的。之所以一年一个台阶，是因为企业的基础太差，管理还没达到那个水平，职工队伍的素质也不高，所以只能循序渐进。

这是而对“国家一级企业”的升级问题，他在前面加了“创造条件”几个字作前提，因这他知道，要创一级企业，必须解决污染问题，而造纸行业的污染问题一直没有较好的办法解决，而最成功的路子便是碱回收，如要上这一项目，起码要投资1200万元以上，这从当时造纸厂的实力上说是力不从心的。如真要上，也不是一年半载能上去的。另外，国家政策变动频繁，“企业升级”只是促进企业管理的一种手段，至于成功与否，谁也没有数，只有靠实践来检验，四五年之后，还不知搞不搞呢，如果“牛”吹得太大了，反倒起反作用，让职工望而生畏。

这是第一年，第二年，他们过五关，斩六将，一路顺风，果真以绰绰有余的三大系列指标，先后跨上了“县级先进企业”和“市级先进企业”的台阶，第一阶段的战役首战告捷。

这是1989年春季，该是创“省级先进企业”的时候了。

这是寿光县企业管理办公室把盖有县政府大印的推荐寿光造纸厂为省级先进企业的呈报材料送到了潍坊市第一轻工业局。

这是在市一轻工业局二楼局长会议室里，市企管办负责升级的同志和一轻局联合召开会议，对升级企业名单进行把关，从严筛选。

这是按指标衡量，够上升级的企业不少，而上面按系统、分行业分配的指标却了了无几，仅为指标合格企业总数的30%左右，那么升谁？这就要看“软指标”，看他们的管理水平、职工素质、领导班子精神状态、企业的发展前景、对国家的贡献、产品在社会上的影响，等等。

这是当局企管办主任李福堂提到寿光造纸厂的名字时，整个屋里的气氛紧张起来了。

这是这年考核的指标， 是上年的指标。而寿光造纸厂在上一年，却因产品质量抽检不合格而被省里通报过，绝对地具有“一票否决”的作用。

这是对此，陈永兴早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本来，为此他不想申报了，但作为增强质量意识的一种手段，从显示质量管理的地位、增强全体员工对质量意义的认识出发，还是硬着头皮，在县企业管理办公室、县轻化局的再三催促下把材料报上来了。

这是主持一轻局工作的张敦柏局长双眉紧锁，静静地听着各位的发言。

这是有的认为，光是硬指标够格的企业就安排不了，排不下，何况是有问题的呢。

这是有的认为，要维护升级的严肃性、权威性，只要有问题，就要否决，把好质量关。

这是也有的说，先按规定办，不予列上，如厂里来找，到时再另行研究。

这是也有不少的同志认为，看问题要看主流，先报上去，不行再说。

这是……

这是听着不同的意见，张敦柏心里冷一阵，热一阵。这位从连续扭转四个濒临倒闭的企业的厂长位子上走出来的局长，深知企业的难处，深感当厂长的苦辣酸甜。对企业的情况，尤其是对寿光造纸厂的情况，他更是了如指掌。

这是等大家发言完毕之后，张敦柏很激动地说：

这是“寿光造纸厂确实在管理上存在着一些不可忽视的问题，可能老陈头两年把主要精力用在抓生产、抓市场上了，内部管理还没腾出手来狠抓。但从目前寿光造纸厂的情况看，欣欣向荣，蒸蒸日上，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特别是他们改革的锐气、干部职工拼搏的精神，已成为不仅是我市一轻系统，而且在全省系统内颇有影响的一个典型，可以断言，寿光造纸厂很有可能是我市一轻即将升起的一颗新星！”

这是“作为企业晋档升级，我认为，这是推动面上管理水平提高的一项措施。所谓的硬指标，都是人为规定的，是为了防止滥竽充数、以次充好的一种制约手段。作为我们主管部门，看企业要辩证地看，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况且，质量事故是发生在一年前的事，而此后的一年中，再也没有发生问题，这说明他们的改正措施是得力的。”

这是“目前，不少企业特别是造纸行业发展已出现降温势头，矛盾越来越突出，而寿光造纸厂却常胜不衰，大有后来居上之势，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从效益报表上已清楚地显示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我们主管部门，是为企业加加油、鼓鼓劲儿，还是泼冷水，扯后腿，这些应引起我们的深思。”

这是张敦柏的一席话，表现出了明显的倾向性，也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我们党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大家都心服口服。经过充分酝酿，最后对寿光造纸厂升级问题形成一致意见：

这是一报、二保、三指导。

这是“报”，就是先上报；“保”就是要保证他们升得上；“指导”就是局里派技术质量科的同志立即赶往该厂，帮助制定措施，对质量管理问题，予以指导。

这是此后，张敦柏将这件事迅速向潍坊市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辛丕宏同志、潍坊市企业管理领导小组组长、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房忠昌同志作了汇报，征求他们的意见。得到的答复是：

这是“你们的意见非常正确，照此办理。”

这是在各级领导的亲切关怀下，寿光造纸厂果真登上了“省级先进企业”的宝座。

这是一个“省级先进企业”黑底金字的牌匾，挂在寿光造纸厂的门前。这使陈永兴感到，这荣誉是上级领导的鼓励，也是鞭策，下真功夫抓管理的时机已经成熟。

这是按照陈永兴的目标，1990年，晋升国家二级企业。但“国二”企业除规定的几项指标和几个大框子外，又是什么样子呢？他先派人到在山东省造纸行业第一个升为“国二”的安丘造纸厂参观学习，从中学到了不少的好经验、好做法。

这是是对着安丘造纸厂的经验照抄照搬，还是独创出一条管理的路子来？陈永兴对这两者既肯定，又否定。

这是正在这时，国家公布了第一批“国家一级企业”的名单。

这是陈永兴从这些企业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民丰造纸厂。

这是这是全国造纸企业中唯一的一家“国一”企业。

这是1990年春节刚过，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还没有消失的时候，陈永兴便组织起了一支“取经”队伍，浩浩荡荡地南下了。

这是这支队伍由副厂长尹同远带队，有郭希成、王志军、各科室负责人、各车间主任，还有原县经委主任、现在县企管办负责企业升级工作的陈凯生同志，共有22人。除陈凯生外，全是寿光造纸厂的骨干力量。

这是厂级干部只留下了陈永兴和工会主席王中正，他俩在家唱起了“空城计”。

这是民丰造纸厂位于浙江省嘉兴市，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大型造纸企业之一。陈永兴对此早有耳闻，只是公务缠身，未抽出空来前往取经，这回，他要豁上老本取真经了。

这是尹同远一行乘火车自上海转车，三天之后，便从渤海之滨来到了这风景秀丽的钱塘江畔。

这是在寿光，天寒地冻，雪花纷飞。而这里，却暖意浓浓，茶花盛开，绿竹青翠。在位于大运河东岸、南湖湖畔的这座中等城市，他们找到了闻名遐迩的民丰造纸厂。

这是这里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这几天，绵绵细雨一直落个不停。尹同远一行来到厂门前，结果，令他们大失所望。

这是厂大门紧紧关闭着，在大门一侧，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这是“本厂关门整顿，谢绝各界朋友参观访问，请见谅。”

这是不少同志兴致一下减了下来，有的埋怨起来：“你们领导太盲目了，也不早与人家通个气儿，这么远白来一趟，真是劳民伤财，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是尹同远把眼一瞪：“喳呼啥？咱就不信人家不接待！”

这是他便与王志军、陈凯生两人一起，与门卫说明了来意，拿出了介绍信，登了记，便大大方方地进了厂。

这是他们来到厂长办公室，厂办主任是个中年人，尹同远递上支烟，人家连声道谢：“不会，不会。”他又递上山东省造纸公司的介绍信。

这是看着这信，厂办主任的眉头越皱越紧了。之后，他把脸转过来，很不好意思地说：“实在对不起，一级企业公布后，厂里压力很大，厂长觉得自身的问题多着呢，因此，决定从正月初一到十五，关门整顿。今日上午省电视台来录相，我们都谢绝了。你们从哪里来？”

这是“山东寿光，足有三千多里路呢，光坐火车我们就坐了三四十个小时哪。”尹同远愁眉苦脸地说。

这是“什么，你们是寿光？”厂办主任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这是“对，寿光造纸厂的，属于发展中企业。”尹同远急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这是厂办主任看完名片，又认真地看了一遍介绍信，然后从报架上拿来报纸夹，一张一张地翻了起来。

这是他翻出一张《消费时报》，这是由轻工业部主办的机关报，原名为《中国轻工业报》，在造纸行业，家家都订得不少。

这是在1990年1月22日的这张报纸的第三版，登载了一长篇通讯，一行醒目的大标题一下映入了他的眼帘：渤海湾的潮声——山东寿光造纸厂改革纪实。

这是好家伙，整整一版，还配发了厂长陈永兴的照片。

这是“噢，原来你们就是寿光造纸厂的！请喝水。”厂办主任的脸顿时“多云转晴”。

这是然后，他便拿着这份报纸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厂办主任来了，身后还有一位约有50多岁的老头，经主任介绍，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民丰造纸厂的第一把手、厂长—张贞契。

这是张厂长热情地握着尹同远一行的手：“欢迎，欢迎啊！你们厂搞得不错嘛，这不，报纸上大张旗鼓地宣传推广你们的改革经验呢，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也给我们传传经，施加点压力嘛！”

这是这意外的情节，真使尹同远、王志军和陈凯生喜出望外，他们从家里走来时，这报纸还没见到，在这里却起了这么大的作用，真从心底里感谢《消费时报》的记者和编辑们。

这是就这样，他们被安排在厂招待所里住了下来。因厂里正在整顿，工作还很不就绪，正月十五还没过，接待的准备工作还要做，便准备派车拉着他们到素有天堂之称的杭州游览两天，观赏西湖岸边的迷人风光。但尹同远他们“取经”心切，婉言谢绝了。为了给人家一个缓冲的余地，王志军提了个好建议，到南湖去看一看，半天就可以。

这是第二天，天灰蒙蒙的，毛毛雨像绢丝一般，又轻又细，听不见淅淅的响声，也感不到雨浇的淋漓。只觉得好象这是一种湿漉漉的烟雾，轻柔地滋润着大地和人们的心田。他们来到嘉兴市边的南湖岸边。

这是南湖，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会址之一。

这是“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往事如烟。大半个世纪过去了，南湖的水还是那么清澈，那么美丽，那只游船还是那么坚固，但历史却早已翻开新的一页。老一辈共产党人在腥风血雨中，为了崇高的理想抛头颅，洒热血。那么，进入90年代的青年人呵，你该为你的民族、你的国家、你的企业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呢……

这是尹同远他们触景生情，顿时感受到自己肩头的担子更重了，取经的心更为迫切。

这是第二天一大早，寿光造纸厂的来宾们突然发现，厂里的气氛大变：

这是厂大门已四敞大开，大门前一幅巨大的跨路标语分外醒目：

这是“热烈欢迎山东寿光造纸厂领导莅临我厂检查指导工作！”

这是原来，就在他们去南湖之时，厂里作了全面动员。厂里认为，寿光造纸厂了不起，更难能可贵的是年没过完就派出这么多骨干南下，真有股子上进心，一定要高规格接待，以此建立起友好的关系。

这是然后，尹同远他们便将对将、兵对兵地对口学习起来。

这是这几年，有不少的单位和个人，以参观学习为名，公费旅游。寿光造纸厂却不然，他们能付出如此的代价，派出这么多的人员，其目的在于取真经，办实事，以便在企业管理上干真的，办实的。临行前，陈永兴再三嘱咐他们，“海不辞细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土石，故能成其高。”不管时间长短，不管花钱多少，一定要深入下去，细下去，绝不能敷衍了事，走马观花，要博采所长，拿来就用，以便自己在管理上少走弯路。

这是按照陈厂长的嘱托，他们白天学习，晚上便在房间里整理笔记。每晚都要集合，每个小组都要汇报学习情况，谈学习体会，找出自己厂、部门与民丰纸厂的差距，怎么解决，每人每晚写一份报告。

这是有位车间主任本来捎着扑克来的，但哪有时间用上？每天晚上都折腾到11点以后。

这是民丰造纸厂使寿光的“取经”者们感触最深的，是他们那严细的管理制度和管理标准，各个环节滴水不漏，有标准，有记录，有检查，有结果。在记录簿上他们看到，一个女职工在车间里晾衣服，违反管理制度，其处理结果很简单：

这是把扣子剪掉，放入打浆池！

这是另外，他们政令畅通，立说立行。上午厂长布置了要热情接待寿光客人，下午便满厂标语，大会小会作动员，准备的材料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这是还有，基本建设、技术改造年年有动作、年年有较大幅度的发展，特别是他们注重抓机遇，有效地利用外部环境，在政策运用上善于打时间差，信息灵，决策准，动作快，效果好。

这是……

这是这一切都在来自寿光的人们心里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标准化”——夯实管理的基础

眼界“取经”归来，寿光造纸厂领导者的眼界明显开阔了，标准也高了。他们按照国家二级企业的标准，对照民丰造纸厂的管理经验，找出了企业在管理上存在的30条差距，逐一落实，限期整改，并制定出了总计有120多万字的151项管理标准，铅印成书，发到各车间、科室，并制定出各种岗位的责任制，编制出《岗位手册》，全厂干部职工人手一册，作为管理的行为准则。为建筑起企业管理的宏伟大厦打下坚实的基础。

眼界为完善和强化各项规章制度，他们坚持横到边、竖到底地建立起各项制度网络，依据现代化生产的分工和要求，规定了每个职工在自己岗位应该承担的任务和责任以及相应的权力，由此保证了各方面人员按照自己的责任有秩序地协调地完成企业共同的目标，防止了无人负责、职责不清、相互扯皮的问题。从厂长到每一名普通职工，从生产、技术到经济管理，全部完善起严格的岗位责任制。

眼界他们把岗位责任制贯穿到各个工作环节，不管是谁到哪个岗位工作，都要执行那个岗位的责任制，做到事事有人管，人人有专责，办事有标准，工作有检查，体现出明显的特点。

眼界把上下左右的工作结合起来，通过岗位责任制实现了本企业各个方面工作的有机结合。

眼界把工作任务和工作方法结合起来。如在工人的岗位责任制中，就规定了生产任务、质量标准、管好用好保养好工具设备、文明生产、取全取准资料等。同时还规定了交接班、巡回检查、设备维护保养、安全生产、班组经济核算等制度，有力地保证了责任制目标的实现。　

眼界把职责和权力结合起来，不仅规定了岗位人员的职责，而且规定了相应的权力。比如明确规定，职工要对自己使用的设备工具负责，同时也规定，岗位工人有权拒绝执行设备超期运转的命令，有权阻止非本岗人员随便使用本岗位的设备工具，等等。

眼界把专业管理同群众管理结合起来，对企业中专业管理和各项规章制度以及所需的各项原始数据和资料，运用综合分析的办法，合理地分别落实到各个岗位上。另外，工人参加班组管理或岗位管理所设置的“六大员”也建立了专责制，从而使专业管理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全体职工在自己的岗位上，在专业管理的指导下，按照岗位责任制的要求，有责有权地参与了企业管理。

眼界把工作和学习结合起来，除规定的工作任务外，还相应地规定了学习制度，如规定的技术练兵制度中，就规定了岗位人员的技术标准及适合岗位特点的练兵方法，有力地促进了岗位工人技术业务水平的不断提高。

眼界在制定好各项责任制、颁发《岗位手册》的基础上，陈永兴还从现代化管理的高起点入手，狠抓了企业管理业务的标准化，把企业重复出现的管理业务，按照客观要求，规定其标准的工作程序和工作方法，并用制度把它固定了下来，作为行动的准则。在制定管理业务标准中，由副厂长许向东亲自抓，企管办主任郭希成具体负责，成立了5人的工作班子，采取了四步走的工作步骤：

眼界第一步，绘制流程图，用图解法来表示管理业务的工作流程。其图表由反映某项管理业务总体关系的总体图，反映某一个部门进行某项管理业务工作的管理流程图，反映某一个岗位工作情况的岗位工作图，反映信息传递路线的信息传递图以及文字说明5部分组成。

眼界第二步，发动有关部门的职工进行座谈讨论，看它是否符合科学管理的要求，对那些不合理的、有缺陷的地方进行修改补充。

眼界第三步，将流程图付诸实践。在实践中，检验是否符合实际。在此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往往是流程的堵塞，因而就对每一个堵塞的地方采取具体措施，逐个疏通。然后把那些行之有效的办法，分别写入岗位责任制，作为今后的惯例处理。经过反复实践证明，流程畅通了，工作效率提高了，管理确实比过去改进了，便确立它为某项管理业务的工作标准。

眼界最后一步，正式编制“XX管理业务标准”，由厂长颁布执行。

眼界管理业务标准在寿光造纸厂一经确定，就与其它制度一样，具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威性，雷打不动地得以执行。经过几年的实践，对推动管理的制度化、规范化、科学化起了重要的作用，使管理工作按照科学的程序办事，避免了过去那种杂乱无章、凭经验办事、职责不清、互相扯皮的情况，即使出现问题，也极容易查找，得以及时解决。自从有了管理标准后，采用图解法，对职能科室和职能人员的职责，一目了然，使得每个岗位的人员，容易看清自己在管理工作中所处的地位，了解自己工作的好坏对整体的影响，从而使职工更加负责地工作，责任心更强了。随着管理业务的标准化，使企业领导在处理每一项管理业务的程序中设置多少岗位也确定了，每一岗位有多大工作量一般也容易计算出来，从而比较准确地配备岗位人员，避免了人浮于事、忙闲不均的情况。实行管理业务标准化后，厂领导对那些大量重复出现的管理业务，放心地授权有关人员按标准去执行，按惯例去办理，厂长只负责检查督促，处理一些例外事情。对这些例外事情经过一段实践后，把它再变成“例内”，使之标准化，再授权下放。这样例外的事情便逐步减少，厂长便能抽出更多时间来研究处理企业在经营管理中的重大的带有决策性的问题。怪不得陈永兴常对人风趣地说：“具体工作全由他们来顶着，我的大部分时间是坐屋里喝茶水。”话虽说得很轻巧，实际上，他是从繁忙琐碎的事务中解脱出来。

眼界另外 ，管理业务标准的制定，为他们运用电子计算机编制程序提供了条件和依据，为实行管理的现代化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至高无上的权力

眼界“下道工序就是用户”。

眼界一进入“1760”生产车间，便看到这行巨大的黑体字标语凌空横挂，它时时为人们敲打着质量意识的警钟。

眼界自1988年产品质量事故后，质量问题被陈永兴看作是关系到企业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结合创优升级，一场以全面质量管理为重点的质量攻坚战拉开了帷幕。

眼界陈永兴认为，产品质量的高低，是衡量一个企业生产力发展水平、技术水平和管理水平的一个重要标志。而产品质量，受生产经营活动多种因素的影响，是企业各项工作的综合反映，要保证和提高产品质量，必须把影响产品质量的因素全面地系统地管起来，就要大张旗鼓地推行质量管理。

眼界要抓好全面质量管理，他们立足在抓产品质量管理的同时，狠抓产品质量赖以生存的工作质量，大力提高生产经营管理、技术、组织以及思想政治工作的水平，降低生产成本，供货及时，服务周到，以全面质量的提高来满足用户的要求，为提高质量而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眼界他们认为，产品质量是经过生产全过程一步一步形成的，优质产品是生产出来的，不是靠最后检验出来的。因此，厂领导不断强化措施，要求职工把不合格的产品消灭在它的形成过程中，做到防检结合，以防为主，把质量管理的重点从单纯的事后检验转到了事先控制不合格品的生产上来。在生产过程的一切环节加强质量监督检查，消除产生不合格品的种种隐患，形成了一个能够而且完全能够生产合格产品的生产系统。

眼界实行全过程的管理，以防为主，他们要求所有各个工作环节都树立起“下道工序就是用户”的意识，要求每道工序的生产和工作质量，都经得起“用户”的检验。自陈永兴进厂以来，他们便在生产过程的各个工序开展复查上道工序的工作，保证本道工序质量，坚持优质、准时为下道工序服务，并经常组织上下工序、左邻右舍之间互相提供质量保证，形成了相互监督、相互依存的质量保证体系。

眼界实践使寿光造纸厂的干部和职工们深刻体会到，产品质量的好坏是许多工作和许多生产环节活动的综合反映，它涉及到企业所有部门和所有人员，提高产品质量需要依靠全厂人员的共同努力。因此，从厂长、党委书记、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经营人员到每个生产工人，都必须参与质量管理。过去，生产车间的工人把产品入了库，便高枕无忧。而现在，他们对产品质量负责到底，搞“终身负责制”。当销售出去后，如果将来用户反馈回产品质量的问题来，由销售部门追查到生产车间，然后依据产品编号，顺藤摸瓜，直至追查到生产班次，追究到生产者、责任承担者。因此，每一位职工对质量问题高度重视和警觉，一旦销售人员出差归来，各生产车间的头头们便急切地了解质量反馈情况，都为他们的前景捏着一把汗，质量的弦一直绷紧绷紧。

眼界自1988年以来，厂里在分配形式上，实行“一酬多挂”、8大指标百分考核。这8大指标所占的比重分别为：

眼界产量：15分

眼界质量：30分

眼界消耗：20分

眼界技术进步：5分

眼界设备管理：5分

眼界安全文明生产：10分

眼界精神文明建设：5分

眼界基础工作（计量、统计原始记录、班组建设、全面经济核算等）：10分

眼界质量，占职工领取劳动报酬总额的30%，由此看出了这个厂对质量问题的重视程度。

眼界在寿光造纸厂，谁的权力最大？不是厂长，不是书记，而是质量检验员，他们的权力至高无上，可以随时否决一切劳动成果，否决一切经济数据，否决一切评比资格。

眼界为了保证产品质量，他们根据技术标准，对原材料、在制品、半成品、产品以至工艺过程都设置了检验员，严格把关，保证了不合格的原材料不投产，不合格的半成品不使用，不合格的产品不转序、不出厂、不计算产量和产值。

眼界虽然在各个环节设点检验，但对于大规模的各车间来说，每一令纸、每一道工序，都要依靠专职检验人员去检验是不可能的，而且，产品质量的好坏，归根到底还决定于操作工人，检验人员不能直接决定产品的质量。他们除拥有一支专业的检验队伍外，还广泛发动全厂职工参加，实行专职人员检验和生产工人自检、互检相结合的三检制度，使一个注重质量、关心质量、追求质量的群体意识逐步形成。1988年到1990年的3年中，先后有7种产品获山东省第一轻工业厅优质产品奖，双胶纸和书写纸两种主导产品分别荣获“山东省优质产品”和“轻工业优质产品”称号，在市场上向消费者树立了良好的形象。

“造纸王国”的启示

眼界1990年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一个由几十部汽车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寿光造纸厂。

眼界在山东省第一轻工业厅李昭泰厅长的率领下，参加全省一轻系统职工思想政治工作会议的全体人员到这里参观。这次会议的参加者主要是各地市轻工业局的党委书记、省厅直属单位和省厅所属骨干企业的党委书记、思想政治工作者。

眼界在厂区道路的两旁，在各生产车间、办公楼的门侧窗前，到处盛开着鲜红的美人蕉，如火的串串红，金灿灿的秋菊，姹紫嫣红的玫瑰……

眼界整个厂院像刚用水洗了似的，不见一颗杂草，不飞一粒尘土，到处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眼界参观的人们来到车间，刚进门，对面便是大型壁画，有黄果树瀑布，有镜泊湖风光，有桂林山水，有苏州园林，有杭州西湖，有布达拉宫……

眼界车间里，照样是鲜花盛开，枝叶繁茂，特别是那长方形的玻璃鱼缸里，充氧器一个劲地冒着气泡泡，红色的，黑色的，五颜六色的金鱼、燕鱼、叫不出名的热带鱼摇头摆尾，游来游去……

眼界这哪是生产车间，这是宾馆啊！

眼界但眼前却是轰鸣的机器，是一辊辊从纸机上吊下来的白纸卷，这确实是生产车间。

眼界在这里，地面上见不到水，墙角处见不到废纸，就连制浆车间也是窗明墙净，机器设备被擦得油光发亮，摸一把手指上见不到灰。

眼界“造纸企业，做到这一步，真不容易！”

眼界参观者发出由衷的感叹。

眼界这些人，真不愧是内行，他们都是包括造纸业在内的一轻系统的管理者，是专抓精神文明建设的领导者，对环境问题特别是造纸企业的环境问题心里有数。

眼界寿光造纸厂能有今天如此文明整洁的新面貌，并非一日之功。

那是在1989年的8月份，陈永兴西装革履，作为国家企业管理考察团的一员，来到了北欧的波罗的海岸。

眼界被称为“千湖之国”的芬兰，利用本国丰富的森林和水力资源，大力发展木材加工业，成为全世界纸浆和纸张的重要出口国之一。

眼界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东侧的瑞典，是北欧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国家。国土一半以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纸浆、新闻纸的出口量居世界重要地位。

眼界在这两个“造纸王国”，陈永兴参观了不少先进造纸企业，他们生产规模之大、现代化程度之高、设备水平之先进，都是国内企业所无法伦相比的，特别令陈永兴所触目惊心的，是那里高度的文明生产习惯，在各建筑之间，除领略那现代化大生产的场面之外，更犹如进入那幽雅舒心的人间“仙境”……

眼界而我们的企业，车间地面上到处是水和废纸，厂里垃圾成堆，碎草遍地，一经风吹，尘土飞扬，乌烟瘴气。与这些国家的企业比，真是又脏，又乱，又差！

眼界井里的蛤蟆只能见到井口大的天，走不出去的人，往往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了。

眼界有的人认为，企业只要生产上去了，产品有了销路，职工收入不少，就一俊遮百丑，就是好企业。而陈永兴出国回来后，思路大开。他觉得企业环境面貌，实质上是企业的形象和素质，反映着职工的精神状态，体现着企业的管理水平，“窝囊财主”式的小生产者管理意识该破破了！

眼界经过陈永兴的精心策划和现场动员，一场以整顿环境为突破口，以强化现场管理为目的，以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为宗旨的新的管理工程破土动工。

眼界现场管理，这是企业管理科学上的一种新提法，当时国内尚未形成较为系统的理论，也没有成功的经验可借鉴，陈永兴凭自己多年的实践经验，从厂里的实际情况出发，独辟蹊径，开创造纸业现场管理的新路子。

眼界厂里成立了由副厂长许向东为首的现场管理领导小组，首先制定出现场管理的实施方案和各个车间、各部门、各工序、各环节的现场管理标准，并制定出了相应的规章制度和责任制，提请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后，在全厂投入运行。

眼界他们首先从整治环境、清洁环境、清洁卫生、消灭“死角”入手，推行定置管理。把生产岗位范围之内的设备、备品、备料按科学量化，减少生产损失，杜绝浪费。在此基础上，对全厂生产区划分为12个定置区，把所有的大宗物品放入定置区域。在车间标出定置线，对物品供应既保证生产需要数量，又减少搬运时间，提高了工作效率。

眼界对所有设备，实行包机持牌制，落实到人管理，将使用、保养、维修全部落到人，标在牌上，全厂150台设备一机一牌，责任分明。

眼界对全厂物资管理全部采用ABC管理法，从原料到产品的管理全部落实到人。

眼界作为一个具有30多年历史的老企业，其整体布局上明显不合理，为改变布局乱、环境差的现状，他们结合技术改造，对整体布局实行优化。随着第二台“1760”纸机的投产，淘汰了2台“1092”纸机和2台10吨锅炉，拆除掉了那些低、旧的房子。取而代之的，是高大、宽敞、明亮、整齐的崭新厂房。实现了集中供水、集中供电、集中供汽、集中供浆，使物流损失大大降低，各个工序衔接合理，厂区道路四通八达，人流物流井然有序，到处呈现出一派现代化生产的气派。

“红管家”

凡是凡是精明的企业家，他都不会忽视企业的财务管理。这是通过对企业生产经营活动进行财务监督、维护国家财经纪律、正确组织企业财务收支活动、提高资金使用率效果的一个重要环节。对此，陈永兴不会不重视。

高学勇，一个50多岁的老头儿，个子不高，胖胖的身子，红脸膛，小眼睛，乍看上去，外貌并不很潇洒，但却是厂里的明白人之一。这位只有高小文化程度的副厂长，却有一套丰富的财务管理经验，加上他生性有点“粘乎”，对财务关把得严，滴水不漏。对拿来报销的单子，不论是谁，他都一审审半天，问不清楚，办不齐手续，他从来不签字，对厂里与外签合同之类的事，他总斤斤计较，“抠”到家，不让企业有一分一厘的损失，因此被人们誉为“红管家”。

凡是陈永兴对老高一百个放心，除大事须点头同意外，一般性的财务问题全由老高作主。老高凭着一股老实、忠厚、认真、科学的态度和干劲，使厂里的财务管理井井有条，成为全市企业中财务管理的一个样板。

凡是在1987年以前，企业管理混乱最主要的根源在财务管理上，漏洞百出，有章不循，并有人乘机钻空子，落入了违法犯罪的深渊。针对这些问题，企业首先在加强财务队伍的建设上下功夫，经常不断地组织财务人员认真学习《会计法》、《成本管理条例》，不断提高他们“实事求是、精心核算、坚持原则、廉洁奉公、讲求效益、当好参谋”的自觉性。与此同时，大力提倡学习钻研业务的风气，并定期办班培训，鼓励自学成才。一年内选派了6人到大中专院校学习进修，有5人通过自学获得了大专毕业证书，80%以上的财会人员取得了初级、中级技术职称。在全厂开展的岗位技术练兵活动中，财会人员查寻在管理过程中的薄弱环节，共提出合理化建议58项，整改后，增加经济效益170万元。

凡是建立完善财务管理机构、落实岗位责任制，这是寿光造纸厂财务管理的一个重要步骤。他们按照现代化管理的要求，逐步建立起了以厂财务科为核心、各生产车间独立核算的会计管理体系，形成了以目标成本、责任成本为中心的核算网络。在全厂建立了8个核算岗位，其工作标准明确，责任具体，工作有序，奖惩分明。

凡是从1988年起，他们便借鉴银行的管理机制，成立了厂内银行，制订了《厂内银行实施方案》和《管理条例》，在确定车间流动资金和各种定额的基础上，改过去的统计结算为货币结算，明确了结算方法、传递手续和节超支奖罚规定，把流动资金实行分级分口管理，使内部银行成为厂内经济活动的结算中心，由此使全厂物资利用上的领用关系变为买卖关系，各个车间、各个岗位都管钱管帐，大大调动了各个环节增收节支的积极性，加快了资金周转。

凡是在储备资金的管理上，他们运用“ABC”分类法，加强集中控制，减少占用量。按照物质消耗的客观实际，根据材料采购的易难程度，核定资金下库额，把进口木浆及缺口较大的化工原料划为“A类”，根据生产计划和消耗定额，把烧碱、液碱的储备期定为30天，进口木浆定为180天；把专用材料、维修备件划为“B类”，储备期为90天；通用材料、备件和劳动保护用品划为“C类”，储备期分别定为15天和30天。然后，把资金承包给供应公司和物资管理部门，实行采购员、保管员“两员”管理，责任到人。每月下旬，物管部门根据车间需要编制物资需求计划，结合物资仓库情况，提报物资采购计划，报财务科平衡，厂务会批准后由供应部门按计划采购，所节约资金按月息5%进行奖励；超定额占用资金，按月息8%罚款，准时兑现，这样，一年就比过去减少储备资金200万元，减少利息支出20万元以上。

凡是作为经济运行命脉的厂财务科，积极主动地为厂长当好参谋，及时而又准确地提供决策依据。除加强日常核算和控制支出外，坚持每月召开一次综合经济活动分析会，根据各方面的数据资料，分析产量、质量、消耗和资金占用、销售数量、销售成本等经济要素，及时掌握企业经济活动的脉膊，有的放矢地制定工作措施。针对企业的小改小革挖潜项目，厂财务部门运用货币时间价值和影子价格这两个概念，进行预测和技术经济分析，对项目建设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投资估算、经济效益和不确定因素分析等进行了认真的评估预测，为项目的决策提供了可靠的依据。这些项目上马后，在两年时间内，便获得经济效益103万元。

凡是80年代末期，企业最棘手的问题是资金问题。寿光造纸厂的情况也不例外，由于受国家收紧银根大气候的影响，外欠货款不断增加，1989年，三项资金占用达993.6万元，占用全部流动资金的67%，为此，副厂长高学勇与销售人员一起，落实回收货款责任制，提高了货款的回收率。另外，他们紧缩非生产性开支，大搞清仓查库、修旧利废，使资金逐步松动起来，为企业不断注入新的活力。

历史性的工艺革命

凡是1989年深秋的一天，一辆乳白色日本“丰田”面包车从济南驶来，进入寿光造纸厂的大门。

凡是轻工业部经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副主任宫景隆、工程师朱江民等一行5人，在山东省第一轻工业厅领导同志的陪同下，到这里进行考察。

这次，宫主任的主要意图是，寻找微机管理造纸生产的试点厂家。

凡是在我国造纸行业，影响生产和产品质量的因素较多，关系极其复杂，特别是在诸多中小企业，技术水平偏低，在生产的某些环节仍采用简单的人工操作，质量、消耗等一些主要技术指标，仍由人工控制，操作者仅凭经验进行调节，这就不可避免地造成产品质量的不稳定和原材料及能源的浪费，不能保证正常而稳定的生产。

凡是轻工业部宫景隆一行在省城济南时，厅长李昭泰向他们介绍，厅里正准备将寿光造纸厂作为全省一轻工业现代化管理的样板厂呢！两级领导一拍即合，可以将微机控制造纸生产的问题与寿光造纸厂作一下协商。

凡是而此时的陈永兴，正处于企业已升为省级先进企业、继而向“国家二级企业”迈进的过程中，他正为寻求一条现代化管理的手段而苦思冥想。

凡是自1946年美国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开始，已有40多年的历史，它在发达国家已得到迅速发展。特别是陈永兴在国外看到，人家的设备基本上全由计算机控制，现代化程度之高，实属国内罕见。此时，在他的脑中，早已萌发出开发运用微机控制生产、管理企业的设想，只是还没有疏通开路子而已。

凡是宫景隆一行的到来，使陈永兴茅塞顿开，正中下怀。而部、厅的领导认为，寿光造纸厂基础好，潜力大，技术力量雄厚，特别是厂长，对现代化管理的重视程度高，有远见，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具备了试点的基本条件。

凡是随后，轻工业部、西北轻工业学院便派3人驻厂，进行考察、论证，与企业一起研究开发“中小纸厂生产过程控制系统”的课题，其目的是准备在制浆和造纸全过程的关键环节上，广泛采用计算机技术，实现工艺参数的连续在线检测和自动控制，使实际工艺参数和理论要求达到紧密吻合，以稳定生产过程中半成品和成品质量，节约原材物料，降低能源消耗，提高经济效益。

凡是在充分考察论证的基础上，企业决定投资110万元，开始了又一次历史性的工艺革命。

凡是他们首先针对蒸煮工段粗浆得率低、汽耗偏高、质量不稳定的问题，与山东电子研究所一起，研制开发蒸煮工段微机自控系统。并借鉴国外企业的做法，又加以改进，利用计算机自动控制升温曲线，又通过二次采样，对升温曲线进行自动校正，从而对蒸煮过程达到终值控制。这一项目投入运行后，可靠合理，控制准确。资料表明，提高粗浆得率0.5%，年节汽200吨，质量波动减少30%，当年可收回项目的投资。

凡是在抄纸工段，最难以把握和控制的两大指标就是水分和定量。在初步摸索蒸煮微机经验的基础上，他们便与西北轻工业学院微机应用研究所合作，决定对水分和定量实行在线检测，应用了抗干扰性能强的STD标准总线计算机，开发了水分、定量自动控制系统。本系统采用模糊控制理论，以水分表、定量在线检测数据为依据，以反馈控制、前馈控制多种方式控制产品纸的定量和水分含量。这一项目投运后，节浆、节汽，取得明显效果，生产过程中减少了断头次数，产量、质量明显提高。

凡是之后，他们又在制浆车间新上微机计算系统，使吨纸耗浆平均降低20公斤；在打浆、配浆等各个关键环节，全部采用计算机技术进行在线检测自动控制，收到了明显的成效。

凡是在开发生产过程控制系统的同时，以实现经营管理的标准化为目标，与轻工业部经济发展战略研究中心合作，开发应用辅助管理微机系统。

凡是当时，国内不少企事业单位已配备了计算机进行辅助管理，但很多单位都没有用好，有的仅仅当作一台打字机使用。这在人力、物力上都是一个很大的浪费。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就是管理的标准化工作没有做好，各种报表、统计材料和信息形式各异、随意性很大，这样，计算机的长处在实际工作中根本无法发挥。

凡是寿光造纸厂认真吸取了这些教训，下大功夫狠抓了传统管理的标准化工作，使传统管理向着规范化、标准化迈进。首先，计算机工作人员深入各职能科室、各生产车间，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绘制出了全厂信息流转网络图、物质流转网络图，使全厂的管理工作脉胳清楚，层次分明。然后，他们大力推行定量管理法、分类管理法等先进科学的管理方法，使管理行为迈向了规范化的轨道。对各种报表、统计资料、信息都规定了严格流转方向和形式，做到整齐、划一、规范，从而为计算机在管理工作中的广泛应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轻工业部战略研究中心的指导和帮助下，已先后开发成功财务、成本、劳动工资、物资管理、能源管理、设备管理、统计考核、档案管理、计量管理等9个子系统，成为经营管理的重要工具，为厂长的经营决策不断提供可靠的依据，产生了明显的管理效益。

社会主义企业家的情怀

凡是1990年初秋一天的早晨，空气异常清新，天际间柔和的光辉澄清缥缈。寿光造纸厂迎来了轻工业部组织的“国家二级企业”考评组的全体成员。

凡是从“硬指标”到“软组织”，从外部环境到内在质量，从职工素质到产品水平，他们认真细致地考评了整整3天，鸡蛋里就是挑不出骨头来。有一位参加考评的专家感慨地说：“你们厂的管理真没想到上得这么快，真象拔地而起的一座大厦，基础牢固，坚不可摧！”

凡是当镌刻着“国家二级企业”6个大字的金底黑字的凸型铜牌挂在厂门口的时候，寿光县城犹如一声惊雷，召唤了无以计数的来访者、考察者、参观者。仅1991年统计，前来参观取经的人数达10635人，来自十几个省、市的几百个厂家。县、市、省的现场会一年中在这里召开十几次。有时，一天来访者达十几轮，忙得厂领导团团转。

凡是有人主张，这么繁重的接待任务，纯粹是“赔本搭上吆喝”，干脆来个“关门整顿”、“谢绝参观”。

凡是也有人提醒陈永兴：“同行是冤家”，咱们的经验让人家学了去，咱们可就被动了。

凡是但陈永兴却虚怀若谷：“咱山东是礼仪之邦，自孔孟之时，就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之说，多来些客人，可以多交流传递一些信息，互相切磋，取长补短，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次的学习机会啊！”

凡是他抱着这种态度，对每一名来客都以礼相待，热情介绍情况，使接待工作纳入了规范化、制度化。

凡是陈永兴热情、坦诚、实在、好客的性格和他的开拓、拚搏、创业、扭转企业被动局面的影响一样，由近及远，在社会上，特别是同行企业中，影响越来越大，知名度越来越高。

凡是一天，东北辽宁省的开源造纸厂的侯厂长握着陈永兴的手，真诚地说：“如果可能的话，我回去就向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报告，把我们厂归你们寿光纸厂，为了两千多人吃饭，为了国家财产不受损失，我干什么都无所谓……”。自从侯厂长结交了陈永兴后，心服口服，深为寿光造纸厂的变化所感动。他们是一个拥有2000多名职工的大厂，但当时步履艰难。

凡是陈永兴以寿光纸厂起死回生的经历现身说法，启发鼓励他们从困境中奋起，并与他签定了两厂友好协议。

凡是1991年冬天，在地处沂蒙山区的临沂地区挂职的寿光县副县长杨学荣找到陈永兴，征求他的意见：根据临沂地区领导的请求，是否派名同志去帮助临沭造纸厂整顿整顿，上上水平。

凡是其实，在这之前，杨副县长对此早已向县委书记和县长汇报了，他们的意见是：尊重老陈的意见。

凡是要派人去帮助人家整顿，上水平，等于是培养扶持自己的竞争对手，这可是胳膊肘子向外拐啊！

凡是一时间，厂内议论纷纷。前几年，来参观的，来咨询的，搞联营的，已挤破门，陈厂长以宽广的胸怀，培养了一批“老虎”，但是，“老虎”的本性是“吃人”的。有一位老职工，还给陈厂长讲“农夫和蛇”的故事……

凡是但陈永兴却有自己的主张，在厂党委会议上，他充满激情地对大家说：“沂蒙山区是革命根据地，这里的人民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年代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今，解放都40多年了，他们的生产水平却仍然没有得到解放。作为我们同行企业，真为他们着急啊！

凡是“当然，市场竞争是无情的，多一个好纸厂，就对我们增加一个竞争对手。但我们是社会主义国有企业，我们的目的是共同发展，共同进步，胸襟可不能太狭窄了！”

凡是陈永兴开阔的胸怀，动人的语言，讲得大家心里热乎乎的。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让郭希成开赴沂蒙山区。

凡是临沭，位于山东南部，与江苏省接壤，这里大山层迭，信息闭塞，交通不便。临沭造纸厂，是一个不足600人的小型企业，最为先进的设备是一台“1575”纸机。因产品结构不合理，销路不畅，加上管理混乱，人心涣散，已连续几年亏损了，亏损额已达上百万元。

凡是郭希成，30多岁，中等个头，老诚稳重，大专文化程度，学的财会专业，在厂里任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厂长助理、副总会计师。寿光造纸厂的管理标准、岗位责任制、工作章程规范，有不少是出自他的手。

凡是他带着陈永兴的重托，带着寿光造纸厂的干部和职工以及寿光全县人民对革命老区的一片赤诚之心来到了临沭造纸厂，担任起副厂长的职务。

凡是他上任后，把陈永兴当年大抓改革、强化管理的经验移植过去，又结合该厂实际情况，与这个厂的领导一起，研究方案，制定措施，在强化管理的同时发展生产，发挥设备能力。

凡是为帮助他们打开市场销路，寿光纸厂把临沭纸厂的产品带着销售，凭着寿光纸厂的信誉，很快便把他们的库存吐了个净光，并在保证产品质量的基础上在市场上站住了脚。

凡是也许有些其他因素的巧合，郭希成来后第三个月，临沭造纸厂便扭亏为盈。在1992年一年的时间里，便取得利润200万元，在临沭县城创造了奇迹，轰动了全省造纸行业。

凡是当一年“帮助”期结束的时候，临沭造纸厂已羽翼丰满，生产、经营、管理都已踏上了正规之路。

凡是在一个微风和煦的春日，临沭县分管工业的副县长亲自把郭希成送回寿光来。并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赠给寿光造纸厂一面锦旗，在紫红平绒面上，镶嵌着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凡是高尚风格

凡是博大胸怀 （待续）

出处：中华纸业 作者：邵文修